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：
秦野望皱眉。
连从雪追出门时，只看见那辆黑色宾利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说完他转身回了别墅。
她蹲下来，想把那些碎掉的模型收好。
秦野望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“我不养孩子。”
连从雪缩在门廊的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看着天一点一点黑透。
尾气喷在她腿上，车子消失在雪幕里。
“秦家家大业大，还真不是很容易。”后面跟着一条，“不过如果你答应和他离婚后和我在一起，那就容易很多了。”
秦野望回来了。
两个保镖走进来。
原来结婚期间苏沅发来的那些“挑拨”——
苏沅说的“他晚上在我这里”，是真的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连从雪的脸偏向一边。
曾经她觉得这两个字甜得像蜜。
连从雪抬起头，依然感到荒谬。
看见连从雪，她笑了一下。
连从雪没注意秦野望的神色变化，低头撒娇让秦野望替她切生日蛋糕，一向唯她是从的秦野望却心不在焉，没过几分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，抓起车钥匙就朝着外面跑过去。
苏沅发来的暧昧的聊天记录，是真的。
那人没防备，手里的东西脱手。
现在只觉得刺眼。
现在看见他这副嘴脸，连从雪却只觉得恶心。
他合上文件夹，递还给她，顺手把她拉进怀里：“消气了？那陪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，像避瘟疫一样避着她。有人笑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发朋友圈。
其中一个从旁边拿出一个喇叭，塞进她手里。另一个把一块牌子挂在她脖子上。
她睁着眼，看着那些手机镜头，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人，看着医院门口越聚越多的人群。
连从雪没说话。
她上楼，洗澡，热水冲在身上，她却还是觉得冷。
她起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连从雪攥紧手机，走进另一部电梯。
秦野望是京北金龟婿，这些年连从雪没少收到类似的短信，她早就习以为常。
连从雪以为自己是赢家。
手指冻得发僵，点了好几次才点对地址。
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
连从雪闭上眼，调整呼吸。
秦野望的目光落在连从雪身上。
“秦野望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，“你让我做这个？”
司机等了两秒，干脆下车把她的行李箱拎出来扔在路边，连从雪被她从椅座上强硬的拽下来。
连从雪想笑。
苏沅笑了一声，将秦野望的手挥开，自残般要将玻璃杯的酒水喝尽，却被秦野望先发制人抢走，一饮而尽。
“我是秦太太，我嫉妒苏小姐，我错了。”
连从雪跪在地上，看着那一地碎片，眼泪涌上来。
他皱了下眉。
她掏出手机，打秦野望的电话。
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肉体的疼痛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和冰冷。
眼泪砸在地上，和那些碎掉的木屑混在一起。
连从雪缓慢地眨了下眼，感受到滚烫的泪水下涌，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他就站在三步之外，看着她被扇巴掌，看着她被踩在地上，看着那一地碎片。